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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行知教育文集: 小先生与三菱教育

十二月 24th, 2018  |  教育励志

谈战时民众教育

小文人与马自达教育

 

 

生活为抗战,抗战即生活。

前几天贵馆民众教育服务人士培训班举办开学典礼,行知能躬逢其盛,参与大典,心里觉到很是快活。刚才冯先生及两位客人,已说了不少自身心里所要说的趣味,现在行知再一言以蔽之几句。

已知教不知,能者教不可能。

不久前我对“民教”二个字有点情感。教育在过去居然现在是被少数有钱人把它看成私有财产占住了,就不啻占取金钱一样,非但把它占有,而且还要存在银行的铁柜里确实珍贵,不随意传给旁人。我认为“民众教育”的根本意义,就是教人把文化广散给公众,不是像占取金钱一样,把它封锁在个别人的脑壳里,把头弄得大大的。干民众教育,便是要把教育、知识成为空气同样,弥漫于大自然,洗荡于乾坤,普及众生,人人有得呼吸。空气是毫无钱买的,人人能够轻易呼吸,教育也就不可以以钱财做买卖,人人可以擅自享受。把教育作为商品做买卖,只被少数有钱人占据,使绝大多数人像坐牢一般受限在一个“愚者之群”的圈子里,这相对不行,我们全力要否定。有了空气人才活,没有空气人便活不成。空气是人们需要,人人不可少。教育也是众人需要,人人不可少。新鲜空气是造福于人的,教育也必无法仅是些泥灰污浊气,给人以害生。所以把教育、知识化作新鲜空气,普遍的广及于斯巴鲁,人人能够按其需要,自由呼吸,因此充实群众以新的人命活力,我认为这便是丰田教育最要紧的意趣。然而挂着公众教育的标记,不见得就会把文化成为空气,必得要有艺术才行。在我看来,这办法便唯有使用小知识分子,小文人便能把文化成为空气。

办战时民众教育之规范,须认定五点:(一)社会与全校应打成一片,爰当此坚定不移长时间抗战时期,应使人民皆享有抗战信念,须将社会与该校,相互相互推动,以组合全民抗战之事实。(二)生活与教育联为一气。办战时民众教育应养成民众战时之生存,使各种民众全方位生活动作,悉含有抗战之意味,而战时教育之推行,处处以抗战为对象。生活为抗战,抗战即生活。(三)节省时间以办战时民众教育,应以最短之时间,而得到大之功用,决不应使时间浪费。(四)节省经济。办战时民众教育,应以最少数之经费,办多数之高校,如近年来教材暴发困难,可由逐一学生选拔土纸抄写,供不识字民众之用。此即节省经费而收效较大之一端。(五)即知即传。任何民众,对于抗战一切问题,即其所知者,即传达旁人,倘人人能即知即传,则抗战知识可广泛于各阶层,收效当然很大。至于实施办法:第一、从教学方面言之,不分老幼性别,使文化较高者,教文化较低者,已知者教不知者。虽小孩子可以教成年。第二、应锻练民众,能用脑用手用机械。譬如开汽车,接电线之机械技术,亦可有助于抗战。台儿庄战役期间,台儿庄儿女歌咏团用自己的言行,威迫小汉奸黄姓小儿转变为小新兵的故事,殷盼各报代为披露,以称赞歌咏团对抗战宣传之伟大。

小知识分子出世尚未到一年,而它的妊娠,却远在十数年往日。小文人最重点的几位接生婆,除本身以外,你们的负责人冯先生也是一个。今春“一·二八”宝山普及教育动员令,便是冯先生发的(《生活教育》第一期画报,很希望我们一看)。每村小先生发令旗一面。普及教育,把文化变做空气!

余日前着重于两件工作:一、拟办晓庄学校以推进抗战时期之民教,前次在汉时已向蒋局长详细陈述,蒋省长亦深表同情。地方将在江西,现尚无完全控制。二、拟积极倡议协会施训教育会,希望有普及教育之志趣者,完全到位,共同促进民教。

小文人为什么能把文化成为空气同样的容易普遍吗?因为小知识分子便是小学生,他早学习了多少个字,中午便得以把这五个字拿去教人,此刻学了一件知识或技术,彼时即可以把这一件知识或一种技术去教外人,他不像大文人一样要领薪水。所以我们可以不花经费把教育推广出去。

有人说,小知识分子要有相当程度才行,我敢保证说,六岁小孩便得以做小文人,这是享有铁打的真相。当然,小知识分子碰着的孤苦十分多,我前些天刚刚写小文人的八十一难。《西游记》上唐僧取经,要由此九九八十一难关,幸而有六个徒弟费了很大的能力把她一个个的解除了,有的是猪八戒协理扫除的,有的是沙僧接济解除的,而帮唐僧解难关最多的要算孙悟空。现在小文人普及教育,正犹如唐僧向天堂去取佛经一样,要通过八十一道难关。我们做个猪八戒也好,做个沙僧也好,做孙悟空更好,总动员去支援小文人解除一难又一难,把教育成为新鲜空气普及出去,以充实群众的新兴力量。

用小文人普及教育,还有四点比大文人好的地方:

第一,中国最难普及的是女性教育。乡下十七八岁大外孙女,或是二十几岁的表姐子,一位年轻的男知识分子去教,乡下人是看不惯,不欢迎您去教的,即有较开通肯受教了,不多时,谣言来了,女学员不敢上学了,甚至把全校封掉了,男知识分子失利了。女知识分子去教即便是很好,但是女知识分子太少了,而且女知识分子大都是些少奶奶、小姐,肯下乡的真是难得。有胆略下乡的怕蛇,怕鬼,怕小偷,又吓跑了。固然是男校长请女教员,这又有不便问题。夫妻高校最好,不过又太凤毛麟角,少之又少了。现在小知识分子来了,女生教育就如雪团见太阳,一见冰消,问题一笔解决。安徽百侯中学有三百小文人,教二千多民众,其中女性就有一千五百人之多,综上可得小知识分子,对推广女孩子教育问题迎刃而解之一斑。

第二,有人说,中华民族现在是没落了。我钻探其原因虽多,但有一个缘故,便是被人教老了。六岁娃儿,大人就教他要“少年老成”,而这孩儿也就无形中涂上五个风水胡须,做个小老知识分子了。我有一个大学毕业的学员,他到一个巾帼中学去领先生,不过年纪太轻了,很不为人崇敬。后来老师不当,找了一件其余事做,便养成一嘴胡子来,本来是个美少年,一变而为美髯公,因而很受人起敬而做了很多年的事。所以中华民族衰老,便是社会教人变老,教孩子做小老人。用小文人教人便不同了,大人跟小孩学,无形中得到一种少年精神,个个成为老少年。本来大人者,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,这样一来,朝气必异常繁荣。前几日在香港西区小学开小先生会,有一位小知识分子教一个八十三岁老祖母。又有一位孩子,教其德意志阿姨认中国字,写的故事均异常生动有趣。佛罗伦萨有一个丁广生小知识分子,教她姑丈。他公公有一天用笔画一个乌龟,画一角菱角。小文人不懂,问她老爹怎样来头。他小叔告诉她说:“我画着玩的,那意思是说:菱角怕乌龟,乌龟爱菱角。”后来丁广生便把那些字写出来教他,叔伯读得卓殊幽默。明日下午两点半钟,我未吃中饭,正想出去买两块烧饼充饥时,忽接西桥小文人来的信,我便坐在门外一个竹椅上拆开来看:有一位小知识分子教她六十二岁的祖母。他的外祖母能读能认不可以写字,小文人便代祖母口里说的趣味写信给我,精神特别好,我看得饭也忘记吃了。在这许多故事中,可以观望中华民族可以因小文人而转老还童,而得一种新兴的少年精神。

其三,刚才自我曾经说过,过去甚至现在,教育是被少数有钱人把它当为私有财产占有。小文人一出来,“即知即传人”,顿时把那种价值观撕得粉碎,要知识公有,不在私占。要把教育成为“春风风人,夏雨雨人”一样,人人有得到沾施的机遇。“天下为公”的底子,第一步便要知识公有,这点小文人是足以扶持我们,一个钱也毫不花的成功。

第四,一般乡村小学要和学员家中交流,很多困难,助教觉得孤立,高校感觉单调。利用小知识分子这便好了。小文人是一根根流动的电缆,这一根根电线四方八面伸展到社会底层构成一幅生活教育网、文化网,把高校与家园结成一体,互相可以来回,可以畅通无阻。它把社会所暴发的题材,所境遇的费劲,带回学校,再把高校里的学问技能带回社会去。这样一来,如有一位讲师,三十位小学生,而这三十位小学生便是三十位小同志,讲师不再孤立,学校也不再和社会裂痕,而能真实地通出教育的电流,碰出教育的灯火,发出教育的能力。磨炼班诸位同学,现在最要紧的一件事,便是“怎么样把小知识分子的形式拿到?”“如何把全校教育与社会教化打成一片?”未来临一处办群众教育馆,最要紧的,便是要和本地的小学联络,私塾联络,店铺里的能看报的店家联络,要发动他们都负起教人责任,即知即传人,共同普及教育。还有一些,办群众夜校,开学后学生只见少而不见多。我们也得要教学生去做先生教人。譬如有四十位学生,我们教他俩每人回去教二个人,这样便一起有一百二十位学生了。那样成人做先生,我们不叫他“小文人”,叫她做“连环先生”或“传递先生”。因为他是要连续持续地循环往复着,学后去教人。最终自己还有几句话要向各位贡献。

我们前几天办群众教育必得要确认:

农人最好的知识分子,不是自家,也不是您,是农人自己队伍容貌里最提升的农人!

工人最好的举人,不是自我,也不是您,是工人和气阵容里最提高的工人!

小朋友最好的莘莘学子,不是自家,也不是您,是小孩子队伍容貌里最提升的小家伙!

我们前日最焦急的做事便是:

援救发展的农人很是提升,由他们“联合机动”,领导全部农人一同提高!

扶植发展的老工人特别提高,由他们“联合机动”,领导全部工人一起提升!

救助发展的小孩子分外提高,由他们“联合机动”,领导全部儿童及时代落伍的成长,一同进步!

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原载1934年1十一月1日《生活教育》第1卷第20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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